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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时行走湖南洪江县和会同县高椅村简单汇报

 

杨飞,2005年12月

 

这是十几年前拍的一组老照片,我都差不多忘记了。上周有杂志社编辑问我要湖南的旧影,于是我重新排版了一下,并增加了几张照片。老杨,2020年11月19日

 

不同于人体摄影,人文摄影并不适合大兵团作战。一堆人扛着相机长枪短炮的走在街上太打眼了,不利于抓拍。不过,今年从7月到11月我一直忙于小说写作,近半年没摸相机实在是憋坏了,2005年12月2日到4日我很荣幸参加了湖南逆时空摄影网和湖南青年摄影家协会组织的洪江县摄影采风活动。一顿乱掐,两天共拍了500多张。

研究法国文化的专家克里斯托弗٠普罗夏松(Christophe Prochasson)在《巴黎1900》一书中说,“没有什么地方是没有生命力的,每个地方都在努力向我们展示它那里曾经发生过的、足资炫耀的辉煌。这些东西,一边同它的自身相互妥协,一边就构成了它的一个独特的空间。” 虽然还没有巴黎的一条街长,位于沅、巫两水交汇处的湖南洪江县也曾有过一点辉煌。因得天独厚的水运条件,此地自古以来就是湘西南重要的驿站和繁华的商埠。元朝末年,洪江已成为湘黔边境的大墟场,明清时期更是成为湘西南扼守湘、滇、黔、桂、鄂物资集散通道的商贸重镇,被称为“五省通衢”。

 


围炉而话的高椅村民。图片号:HNHT001


“五省通衢”四个大字很让我吃了一惊。湖南省到底有几个通衢? 1970年10月我出生在湖南澧水边的一个小镇津市,此地以前也有“九澧门户”和“四省通衢”之称 ,比洪江只少一省。在我的记忆里,20世纪70年代的那个小镇巷子里每天早上空气里都弥漫着煤灰硫磺,铁箍老马桶尿骚以及潮湿的苔藓参杂在一起的古怪味道。当然也有好闻的,比如一条街之外就有热气腾腾的米糕,一种记忆里的古怪香味。 我在被关在破旧的木板屋子里的时候, 以示抗议我经常横躺在已经被踩得乌光蹭亮的已经完全没有泥土气味的地上, 想象着我的某一个舅舅会忽然的给我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两块热气腾腾的米糕, 用清香的荷叶包着的. 然而革命年代大人都很忙, 舅舅总也难等到. 你吃不到, 那就是最好的。

这次走在洪江老城的巷子里,儿时的光景豁然映上心来,如同时光倒流30年。太熟悉的地方我反倒没什么摄影感觉。老城区先不说,就新城区而言,这是一个典型的内地县城,马路上有马车和BMW宝马车,街上的人穿着破烂解放鞋或者白色高跟鞋,小餐馆售卖两元一碗的二合一,大饭店供应河鲜加海鲜。等等等等。转了几圈我没有发现洪江新城和别的县城有什么不同。

 


洪江街头的本地牌照宝马BMW520,湘N49999 图片号:HNHJ0039

 


洪江街头的马车。图片号:HNHJ0038

 

我真的很想为沅水边的洪江旧城区美言几句,就如同我与原本也很想也赞美一下澧水傍的津市市。我妈妈经常提到昔日津市旺铺林立,百舸争流的繁荣。不过,2003年10月,阔别10多年后我陪妈妈回老家津市走了一趟,发现大街上都没有几个人,偶遇的行人也是老年人居多。城里的原国营企业大多数都破了产,年轻人都到外地打工去了。随着水运的日渐衰落,昔日的繁荣早已作古,津市作为一个小商城正在慢慢的死去。

同是水运起家的洪江也是相同的命运。不同的是,我的老家津市的老屋都已拆除干净,而洪江的老屋子还有部分幸存,正在以古商城为牌子开发旅游。不过我个人认为和丽江比起来,洪江的老屋子都不算太老。虽然不算太老,但很多房子都已经倾斜,属于危房之列。最糟糕的是很多新旧房子参杂在一起,整体开发的难度非常大。这是硬件方面,如果要说到旅游区管理的话,洪江老城区更是要多加努力,走在那些巷子里很多枯枝败叶加垃圾不时的就恶心你一下,更别说那异味扑鼻的厕所了。

 


洪江。图片号:HNHJ005. 在洪江我多次爬高寻找拍摄全景的好角度,此图是老房子最为集中的一片。我个人认为和丽江比起来,洪江的老屋子都不算太老。虽然不算太老,但很多房子都已经倾斜,属于危房之列。最糟糕的是很多新旧房子参杂在一起,整体开发的难度非常大

 

我不是特别看好这里的旅游开发前景,除非有财主来此处洒金。用钢筋水泥做一个全新的瓦片屋群虽不可取,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吧,洪江的经济确实太需要一点人流来刺激一下了,别让它像津市一样死去。不过,也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商业的老津市虽然已死,但东方不亮西方亮,津市牛肉粉正在湖南乃至全国各地开花。也许洪江也有点什么绝招还没被开发,或者说,还没被发掘呢。别的不说,我非常喜欢洪江街头粉店售卖的二合一,米粉面条参杂,两元一大碗,味道爽极了。 这二合一若能推广到全国,估计不会比开发旅游赚得少。

这次实际上在洪江只呆了一天,24小时。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离开洪江来到40公里之外的高椅村。高椅属会同县管辖,古名“高錫”,资料称现有居民594户、2200多人,85%以上为杨姓,系南宋诰封威远侯杨再思的后裔,世袭侗族。这个地方是真正的农村,村民纯朴善良,也有一些 真正的老木头房子。据考证,村中至今尚存104栋明清时期建筑群,时间从明洪武13年(1381年)到清光緖7年(1881年)。 当然,这里的老房子也存在着和洪江类似的问题,老木头屋子和钢筋水泥新房子都混在一起,开发难度很大。不论怎么说,如果洪江认真开发旅游的话,黔阳高椅等都是不错的周边景点。

 


洪江的老房子。图片号:HNHJ001. 这栋老房子是洪江最著名的一栋,当地的套装明信片的封面就是这里。我在洪江皮件厂四楼往下拍摄

 

 

从地面上来看这栋老房子

 

 


图片号:HNHJ001A. 洪江皮件厂车间四楼。该厂已破产

 

 


漂亮的四角老房子,不是吗?门口赫然写着:刘邓大军旧址。图片号:HNHJ002

 

 


我有点好奇居住在这里面的到底是何人,前去拜访。一楼的人家都不在。敲了半天门,二楼第一户出来一位老人,看上去是半个瞎子。屋里昏暗无比。他叫赵海泉,是个孤老,洪江瓷厂退休职工. 图片号:HNHJ003.

 

 


海泉老人超级热情,看来是好久没人和他说过话了。不一会儿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大堆他曾经的荣誉。图片号:HNHJ004.

 

 


海泉老人手持证书让我照了一张相

 

 


我看到他屋里的老照片有在北京照的。原来他在文革期间曾受不公正待遇,他去北京上访过。后来邻居偷偷告诉我海泉老人得过精神病,被厂里辞退过。上访后得以恢复原职。现在的退休工资一个月500元。他住的屋子有近50平方米,每月的房租26元交给房管局。可是房子一下雨就漏水,房管局也不派人来修,老人很是抱怨。图片号:HNHJ005

 

 


隔壁的曾宪宏老人76岁了,是洪江有机玻璃厂退休职工。他和老婆的退休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有700元。他们有5个孩子,都在外地工作。图片号:HNHJ006

 

 


曾宪宏老人家里的老照片。图片号:HNHJ007. 这栋老房子里总共住了17户。一楼的多是乡下来县城打工的,白天多不在。二楼的多是退休老人。住在这里的没有很富裕的

 

 


贴在门口的挂历是1991年的。图片号:HNHJ008

 

 


洪江的老房子内景。图片号:HNHJ009. 此为汛把总署,建于清朝雍正6年(1728年)

 

 


洪江市区

 

 


洪江的街头小贩

 

 


曾经繁荣的码头一片萧条。图片号:HNHJ0010

 

 


洪江,伴水而居

 

 


特写一间老房子。图片号:HNHJ0011

 

 


图片号:HNHJ0012. 老街一角

 

 


图片号:HNHJ0013. 老街一角

 

 


图片号:HNHJ0014. 盒饭店

 

 


图片号:HNHJ0015. 当地土产,糯米猪血肠

 

 


图片号:HNHJ0016. 猪肉市场

 

 


图片号:HNHJ0017. 午夜的水果摊

 

 


图片号:HNHJ0018. 卖牛肉

 

 


图片号:HNHJ0019. 午夜街头

 

 


图片号:HNHJ00120. 午夜街头2

 

 


图片号:HNHJ0021. 太平缸边的孩子。太平缸是旧时消防用水缸

 

 


图片号:HNHJ0022. 天顶的玻璃明瓦

 

 


图片号:HNHJ0023. 县城服装市场的年轻人

 

 


图片号:HNHJ0024。卖唱的和拍照的

 

 


图片号:HNHJ0025. 猪肉摊

 

 


图片号:HNHJ0026. 狗肉摊小摊主

 

 


图片号:HNHJ0027. 老屋一角

 

 


图片号:HNHJ0028. 老城区的商店

 

 


图片号:HNHJ0029. 县城街头的美女蛇和老人

 

 


图片号:HNHJ0030. 午夜的江边临时餐馆

 

 


图片号:HNHJ0030A. 老屋的炒菜老人

 

 


图片号:HNHJ0031A. 我在测试自己如果只有24小时能把一个地方拍成啥样。虽然凌晨三点才到洪江,但我早上6点半就起来了。旅馆老板还没起来,躺在热炉上睡得正香

 

 


图片号:HNHJ0031. 街上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还好有一家米粉店开门了。这个店子不在最繁华的路段,但也算是在正街上,面积20多平方米,一个月租金450元,老夫妻俩就住在这里(蓝白布挡着的就是他们的床)

 

 


图片号:HNHJ0031B. 中午转到街的另一头, 发现旅馆老板在街头也开了一家米粉店,看来这便宜又好吃的米粉既是当地的主食又是当地人谋生的主要手段之一

 

 


图片号:HNHJ0032. 市场一角。每到一处我最喜欢拍摄市场,这就是生活

 

 


图片号:HNHJ0033. 萝卜和芥蓝头

 

 


图片号:HNHJ0034. 干货区

 

 


图片号:HNHJ0035. 糯米糍粑

 

 


图片号:HNHJ0036. 市场一角

 

 


图片号:HNHJ0037. 服装市场

 

 


图片号:HNHJ0040. 市场的垃圾站

 

 


图片号:HNHJ0041. 县城的娱乐场一角

 

 


图片号:HNHJ0042. 双枪将。湖南省著名摄影爱好者疯子

 

 


图片号:HNHJ0043. 老街一角

 

 


图片号:HNHJ0044。 老街一角

 

 


图片号:HNHJ0045。有一只兔子的老人

 

 


图片号:HNHJ0046. 街头集体摄影创作

 

 


图片号:HNHJ0047. 一边创作一边指挥家里的生意

 

 


图片号:HNHJ0048。过路的当地妹妹

 

 


图片号:HNHJ0049. 在大桥下。LOVE

 

 


图片号:HNHJ0050. 在大桥下。用饭碗拼起来的桥字

 

 


图片号:HNHJ0051. 毛主席语录。文化大革命的遗迹

 

 


图片号:HNHJ0052. 北伐战争的痕迹

 

 


图片号:HNHJ0053. 县城的午夜

 

 


图片号:HNHJ0054. 服装市场一角

 

 


图片号:HNHJ0055. 老城区的石板路

 

 


图片号:HNHJ0056. 社区地图

 

 


图片号:HNHJ0057. 治病的广告。

 
以下为会同县高椅村的图片:

 


高椅村民。很好奇我们为什么来到这个偏远的小山村,还拍照。因为车辆故障,到了高椅村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拍摄时间。我把眼睛睁的圆圆的不停的按快门

 

 


图片号:HNHT003. 村子里的树皮屋顶

 

 


图片号:HNHT004. 村子里建得最好的房子是给死人住的。蒋太君墓

 

 


高椅村的老房子

 

 


图片号:HNHT005. 菊花

 

 


图片号:HNHT006. 菊花和干柴

 

 


图片号:HNHT007. 村里有个家庭机械厂

 

 


图片号:HNHT008. 居然是烧老鼠?乳猪?

 

 


图片号:HNHT009. 村民

 

 


高椅村民

 

 


图片号:HNHT0010. 村民

 

 


图片号:HNHT0011. 村里的街道

 

 


图片号:HNHT0013. 村民都喜欢养菊花

 

 


高椅村的老人

 

 


图片号:HNHT0012. 村边的小河

 

 


河面上有古老的鸬鹚捕鱼

 

 


图片号:HNHT0014. 村民

 

 


图片号XV8H0395. 高椅村的孩子

 

 


图片号:HNHJ0058. 回家。 凌晨一点在回长沙的高速公路上

 

汇报完毕,请指示。  

摄影技术说明:图片全部均为佳能 Canon 1ds Mark II 数码相机拍摄,RAW图片格式,绝大多数使用 EF28-135IS 镜头。全部图片和文字为杨飞版权所有,商业性转载请先征得鄙人同意。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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